14：奇怪的要求 (第2/2页)

先把空调调定时，再提早十分钟叫宋与还起床，效果显着，只是偶尔得答应他的起床条件。

    有一次要求帮他换衣服，李相逢想也没想答应了，宋与还高兴坏了，夜里趴在他耳边兴奋地说明天要帮他穿衣服，李相逢原本快睡着了，听见他的古怪要求，侧过身去捏了捏宋与还的腮帮子，问：“你起得来？”

    宋与还咬他的手指：“早点叫我，我就能起来。”

    李相逢把手指探入宋与还的嘴里，轻触他的牙齿，说“疼啊宋与还”，又低低地说：“原来这么尖了。”

    指腹碰到温热又柔软的东西……

    是宋与还的舌头。

    李相逢慌慌张张地抽出手指，连忙拿桌子上的水杯给他漱口，宋与还捧着水杯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，伸手拍了一下星球灯，换个暗一点的颜色。

    宋与还躺下后，李相逢对他说了对不起，宋与还不介意他摸牙齿，他只在意明天能不能帮他穿衣服，李相逢背过身去，别别扭扭的答应了。

    第二天他醒得很早，腰和腿都被背后的宋与还箍着，稍一动身体，宋与还贴得更紧，他以为是床不够睡了，宋与还只能挤着他睡，一翻身立即撞上宋与还的鼻梁，把人弄醒了。

    宋与还揉着鼻子，不悦地嘟囔，李相逢听不清他在说什么，打算坐起来开大灯，宋与还利落地压到他身上，擒住他的手腕：“弄疼我就想跑？”

    李相逢面红耳赤地辩驳：“没……我没有，你抬起脸给我看看严不严重。”

    “不准动。”宋与还把脸埋进李相逢的颈窝里，嘴唇一张一合擦过脖子，软乎乎地撒娇，“再眯二十分钟……嗯……十分钟。”

    十分钟的回笼觉根本不够，两人再次醒来早读课都结束了，宋与还惦记着昨晚的约定，李相逢象征性换上一件衬衫，让他扣扣子，宋与还的表情很认真，手指上还贴着一枚卡通创口贴，李相逢看了两眼，脸颊再次烧了起来。

    宋与还好奇地问：“发烧了吗？我给你请个假？”

    李相逢立即说“没有”，背上书包准备去上学，心中暗暗气恼，下次不能随意答应宋与还这些奇怪的要求了。

    回到教室，宋与还签字，李相逢付钱，学委托了托鼻梁上的眼镜，打趣他俩：“努努力，我们想吃手枪腿。”

    学委的同桌是班长，她正在记账，笑着说：“前天还说想吃可乐饼，今天就换手枪腿了？”

    他俩坐回位置，数学课代表发了随堂测验卷下来，宋与还在他草稿纸上画了两只圆鼓鼓的可乐饼，李相逢面露难色，可乐饼要用很多油，家里的油要省着吃，想了想，小声说：“周末去冯叔店里，用烤箱给你做。”

    宋与还点点头，愉快地开始做试卷。

    宋与还上初中后和从前略有改变，具体表现在做题上。

    金苹果小学的数学老师和教他们班数学的老师是连襟，同他说过宋与还从前的“光辉”事迹，数学老师连夜在市三甲医院挂了个专家号，没想到宋与还没有太为难他，也没有为难其他老师，他做到了老师们喜欢的好学生样子，话少又聪明。

    迟到和课堂发呆在他稳定如一的成绩面前，不值一提。

    生活上，宋与还在李相逢家留宿的次数越来越多，小蒋叔叔每个季度都会送新衣服来，还有生活用品，有时还有新鲜的鱼虾rou类，李相逢会把虾提前处理掉虾线，放进冷冻层，想吃的时候放到保鲜层解冻，再用自己种的辣椒炒着吃。

    宋与还负责切rou丝和rou片，技艺愈发纯熟，还跟冯叔学了一手片鱼的手艺，李相逢给他做了一大锅麻辣水煮鱼以示鼓励。

    两小孩儿长高长壮，衣服变化很快，这也导致每次换季，李相逢都能收拾出两个超大的行李箱，他刚把银色行李箱拉上拉链，宋与还扶起行李箱，一骨碌就坐了上去，脚尖点地跟在他屁股后面：“你送我去考场吗？你不去，我也不去，我和你一起去超市打工。”

    班主任给宋与还报名了区域物理考试，宋与还拿了第一名，有资格参加衡城市的物理竞赛，考试场地在松岭区，到莲湾区要坐一个小时的地铁，还要换乘公交，李相逢接了一家超市大促的临时活儿，钱给得比较多，他不想推掉。

    打包好两双运动鞋，他才开口：“今晚去你家住吧，海棠府去松岭区比较近，我们早点去，我再坐地铁去打工。”

    宋与还想让他一直在赛场里，但这是眼下最好的解决方案，伸手拉了拉李相逢的胳膊：“那我考完去冯叔店等你下班。”

    李相逢摇头：“冯叔约了张叔去隔壁市钓鱼，你去陈姐炸串店等我吧。”

    竞赛当天，两人早早赶到考场，宋与还戴了一顶黑色棒球帽，半梦半醒地啃了半只rou包，李相逢问他要不要喝牛奶，远处传来一道爽朗地声音：“李相逢！”

    李相逢扭头往声音方向看去，急促的脚步声在眼前停下。

    声音的主人是郑恺，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连帽衫，头发也长了，脸上带着久别重逢地喜悦：“饭搭子，你也来考试？”

    宋与还眸色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