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：往昔，犹在昨日奔涌 (第3/3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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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哈哈哈，好啊！上官云，你还能撑多久呢？」

    男子的声音张狂而疯癫，挥舞手中长刀向上官云发起不知第几次的攻势。上官云横剑格挡，兵器发出尖锐的撞击声，长刀沿着剑刃而上，再向他的手臂斩去。兵器的交锋於暴雨中，却击出阵阵火花与蜂鸣，时不时又有鲜血加以点缀。

    上官云一惊，又连连向後方退去几步，迅步拉开两人的距离，手臂与腰间的伤口再次被撕裂，发出一声闷响，随後开始喘着气。SiSi注视眼前这个男人，明明对方已经连续战斗近半个时辰，自己也与其交手二十余招，可却毫无一丝疲倦，甚至连道伤痕都没有。

    事已至此，现在也只剩他一人了。不论宗门的弟子们，甚至包括长老，都Si在眼前男人手上。报仇也好，职责也罢，现在除了继续与他战斗，已无其他选择。上官云双手紧握长剑，已经做好鱼Si网破的准备，无论如何，自己一定要将他在此处拦下，就算自己也会步上长老的後尘。

    二人对视一眼，同时都向对方发起进攻。上官云面目狰狞，将长剑由下而上朝他挥击；男子仓狂大笑，单手用长刀向上官云心脏处袭去。如二龙对杀，在刀剑即将交锋的瞬间，自树林中飞出的白衣nV子将剑刺向两人兵器中间阻拦。

    两人被突如其来的g扰皆停下手中的动作。男子站在原地，将长刀从容地置於肩上，玩味地看着nV人，仅发出了一声轻蔑的疑惑声。上官云向後退去，不可置信地望着nV人，一边按着自己还在出血的伤口，在深x1了几口气後，才终於开口。

    「你究竟在做什麽…白若兮…？」

    白若兮无视了上官云的质问，用满是悲愤的眼神盯着自己的师兄，颤抖的双唇只能说出一句话。

    「师兄…为什麽又要这麽做…明明…」

    白若兮的泪水已在眼框中打转，似乎随时便将要泄洪，但他还是想从师兄口中得到一个答案。但只看见他朝着天空仰身狂笑，拱成可怕的弧度，用手扶着自己的额头，彷佛要断气一般。随後便笑叹口气，用嘲弄的眼神与微笑看自己的师妹，说她与师父一样愚昧，问自己相同的问题。

    「於战场之上，既分高下，也决生Si。弱者被杀，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？至於杀人…喔不…决斗！呵呵呵，需要理由吗？」

    师兄举起刀尖对着白若兮，眼神中仅有对杀戮的喜悦与亢奋，口中说着如此冷漠的话语。

    白若兮听闻师兄的话，心中阵阵恐惧而陌生，又想起刚所见的师父，内心最後的防线，仅仅被他的一句话便崩溃。眼前的男人，已与自己当初认识的师兄截然不同，她本能地想要後退几步，但四肢已变得僵y，无法再做出更多动作，只能愣在原地颤抖着看着男人。

    「强词夺理，邪魔歪道！！！」

    上官云愤怒地持剑冲锋，大声厉喝，已不顾偷袭与否，心中只能下一个念头，定要消灭这个藐视人命的恶徒，绝不能让他继续祸害人间与江湖。

    师兄将刀尖回转对准袭来的上官云，发出兴奋地战吼，随後手腕一旋。长刀便幻化出三道旋转的刀光，向迎面而来的上官云斩去。上官云见状，直接放弃所有防御，再次提速，将长剑直袭男人面门刺去，打算就此同归於尽。

    三道刀光尽数全力命中，重击在上官云的脖颈、腰腹与左臂，鲜血顿时喷溅。上官云惨叫一声，但没有停下手中动作，最後再次搏命将长剑刺入男人的右眼。男人未因此畏缩，Si亡反使他战意更加激昂，他又主动向前一步，疯魔般地将长刀贯穿上官云的x膛。上官云口中与x膛涌出大量鲜血，随後被像蝼蚁般用力甩飞至一旁，沿着山坡滚落而下。

    「哼哼哈哈，第四十九个…呵呵呵…现在，只剩下我们了呢，亲Ai的师妹。」

    男人向白若兮缓缓走去，右眼还在不断流着血，但他豪不在意，挂着渗人而邪魅的微笑。白若兮跌坐在地向後爬去，她什麽事都还没有有做，也什麽都做不了。只能摇头看着师兄一步步b近。

    「不要…师兄…呜…不要…求求—」

    白若兮在地上泣不成声的求饶着，绝望而惊恐地看着昔日的师兄。她最後挣扎着说着，想要试图唤起二人间的回忆。白若兮脑中闪过一个念头，她想再次与自己的师兄远走高飞，就如当初二人逃至忘尘宗一样。尽管现在他已如疯魔般，可他已经是自己最後能依靠的人了。

    她还没来得及开口，便见那把长刀缠绕着诡异的黑sE灵气，径直向自己丹田T0Ng入。白若兮悲凄地大叫一声，口中也开始吐出鲜血，T内灵气开始不受控制地暴走，不断地摧残着她的身T。

    她瞪大双眼，倒在血泊之中，想举起自己的手臂抓住师兄，可意识逐渐模糊，也无法再发出任何声音。她眼前的最後一幕，是师兄用一脸嫌弃地表情拔出长刀，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雨夜之中。

    白若兮身处一片混沌，脑海中的思绪只剩下最後关於师兄的背影。她已经Ga0不清楚自己对师兄的情感究竟是如何？是仰慕、是依赖、是绝望、是错付、是恐惧、是怨恨，还是被抛弃？她已不愿再去思考了，於是便这样阖上自己的双眼，泪水自眼角滑落，想就此永久地沉眠下去。

    她睁开双眼，久久地凝视着房间的天花板，没有言语，没有动作，也没有情绪。房间如此寂静，yAn光自窗户微微洒入，不知过了多久，才从床上坐起。这个梦已做过几次了？不知道。也许数百次，也可能早已上千。nV人在心中自言自语着，多希望这一切真的只是一场恶梦。她再次闭上双眼，缓缓说出今日的第一句话。

    「白若兮啊，白若兮。汝…真是愚昧啊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