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、你不去，是吧。 (第1/2页)

    徐子忱不知道自己成了别人赌局中的一部分，也不知道路深一直跟在他的身后，直至看到他进入楼道，才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从酒吧，到他家，不过十分钟的路，徐子忱却走了二十多分钟。走这么久，是因为期间他多次停下脚步，扶着墙壁，站在原地，等着晕眩的感觉慢慢退去。

    他放慢脚步，不光因为头晕，还因为希望能够借此机会，多散去一些身上的酒气。他知道这样做也无济于事——短短十几二十几分钟，根本不足以完全消去酒气；但是，多消一点是一点：酒气越淡，方恩的怒气就会越淡。如果扒层皮能够彻底消除身上的酒气，徐子忱绝对毫不犹豫，连皮带rou，一起扒去他都不在意。

    遗憾的是，他已经走得足够慢了，到达家门口的时候，他的身上依旧挂着淡淡的酒气——又酸又臭，好似一坨腐烂的水果。这样的自己，不可能得到方恩的喜欢。徐子忱希望方恩已经睡下，这样他就可以在上床之前先去洗个澡，冲去身上的臭气。不过，他又希望方恩没有睡，正坐在沙发上，等着他回去。

    纠结，矛盾，犹豫不决，徐子忱握住门把手，迟迟不愿验证指纹，打开门锁。

    算了，这是他的家，他早晚要回去；方恩生气也没关系，他们这么多年的感情，多说几次对不起，方恩一定会像以前一样原谅他的。

    没错，方恩那么爱他，一定会原谅他的。

    徐子忱按住门把手——叮铃一声，验证成功，门锁打开了。

    “我回来了。”他推开门，小声地打着招呼。

    客厅的灯是开着的，但是，客厅里面没有人。

    方恩不在客厅。方恩没有等着他回家，徐子忱沮丧得垂下了头。

    不对，方恩已经洗漱完毕，要等肯定也是在床上等。徐子忱抬起头，满怀期待地走向卧室。

    卧室的门是虚掩着的，透过门缝，能够看到里面柔和的鹅黄色灯光。

    徐子忱深吸一口气，鼓足勇气，慢慢推开门：“我回来了……”

    方恩的确在卧室里，不过他没有躺下，而是坐在床边，默默地吸着烟；闻声，他扭过脸，对站在门口的徐子忱说：“啊，你回来啦。”

    方恩会抽烟，但是没有烟瘾，所以很少会吸烟。

    突然做一些平时不会做的事情，一定有原因。徐子忱走到方恩身旁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怎么在抽烟啊？出什么事了吗？”

    方恩没有回答问题，而是皱起眉头，反问徐子忱：“你喝酒了？”

    “没喝太多……”徐子忱心虚地别开视线，“抱歉……”

    方恩没有进行责备，也没有追问徐子忱喝酒的原由，他掐灭香烟，蹙着眉，继续保持着沉默。

    沉默可能是因为无话可说，也可能是一种提醒别人不要过来打扰我的信号。不论方恩沉默的原因是什么，心虚且胆怯的徐子忱都没有上前询问的勇气。

    “那我……先去洗漱了。”讲明去向后，徐子忱转身就要走。

    “子忱。”方恩忽然开口叫住了他。

    徐子忱立刻停住脚步：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如果……”方恩撵着烟头，吞吞吐吐地说，“如果我去外地工作，你愿意……跟我走吗？”

    “是去出差吗？”徐子忱走回到方恩身旁，不解地问，“走多久？还可以带家里人一起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出差，”方恩拉住徐子忱的手，抬起头，仰望着徐子忱，“是调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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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太过突然的消息，徐子忱被酒精泡麻的脑子，暂时没有处理信息的能力。

    “公司给安排了住处，大一居，面积和这边差不多，两个人住也没问题。”方恩无视徐子忱的诧异，自顾自地解释道，“房间都收拾得差不多了，咱们过去了，直接就可以住。”

    “都收拾好了……”徐子忱结合已有信息，得出一个推论，“所以，之前你去外地，不是去工作，而是去收拾房子了？”

    “是去工作，”方恩说，“顺便收拾房子。”

    “这样啊……”徐子忱沉思片刻，继续问道，“要去多久？”

    “至少一年。”

    去外地工作一年，事前没有和徐子忱商量，住处都收拾好了，才通知徐子忱这个已然不会改变的决定。

    鹅黄色的灯光，勾勒出方恩惆怅而又坚定的脸庞。居高临下地看着交往数年的恋人，就像一个字看久了会觉得陌生一样，徐子忱突然感觉自己并不